第 198 章 城堡夜宴(二十四)(1 / 1)
女冒险家:“……” 她的目光飘到血手屠夫和军师的脸上看了片刻,随后拼命地眨起眼来。 “是是是,你们不是养猪场,是调查记者。不管你们是什么,我都可以加入的。” “我的头衔很有用。” 她就像是在推销一个很好用的商品一样推销自己。 “而且,我暂时还没有加入任何组织,背景清清白白!” 顾磊磊道:“你之前想加入什么来着?” 这个问题无关紧要,纯粹是想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。 女冒险家战战兢兢地看了血手屠夫和军师一眼。 见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反驳“我们是调查记者,不是养猪场。”这一点,便试探着说:“我想参加寻找‘通向地表之门’的选拔。” 哦吼! 原来是未来的队友。 尽管顾磊磊认为她的实力不容恭维,但还是多热情了几分——她对于一切想要回家、并付诸于努力的人都自带“天然好感”。 “欢迎欢迎!” 她热情地招呼道。 女冒险家的笑容十分勉强:“谢谢……请先救救我吧!” 眼泪在她的眼眶中打转。 顾磊磊十分好说话:“你多等几分钟,我们马上就来救你。” “不过,在救你之前,我们得先把这块白布撤回来。” 女冒险家咬紧嘴唇,指尖颤抖:“好……好的。” 顾磊磊安慰她说:“放心,我答应的事情基本上都做到了。” “现在,我要把救你的方法和你说一遍。” “千万记住细节。” “等到白布撤回来之后,我们就没办法交流了。” 女冒险家深吸一口气:“我明白了。” 她看上去仍旧有些害怕,但要比之前好上不少。 顾磊磊很快说道:“等一下,我们会把一张【空白画布】挂在绳子上,拉到你的面前。” “只要想办法跳进【空白画布】里,你就安全了。” “从我们这里把白布拉回来大概需要二十秒,更换【空白画布】需要五分钟。” “再把【空白画布】拉到你那边需要两分钟。” “我们看不见你那边的情况,但你应该能看见白布。” “等到位置差不多之后,我们会拉得慢一些。你找准空隙,自己跳进去。” “整个过程差不多会留给你半分钟左右,但考虑到范围不小,所以真正留给你的时间应该是二十秒。” “半分钟一过,我们就会立刻拉回【空白画布】。” 女冒险家嘴唇苍白:“我……我明白了,是不是画布一离开,我就得开始计时?” 顾磊磊道:“是这样的,最后一个问题,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?” 女冒险家呼吸急促:“拜……拜托等我两分钟,我检查一下我手上 的道具和技能卡。” 顾磊磊看向霍教授。 霍教授举起手机:“三十一分钟。” 时间绰绰有余。 顾磊磊点头答应下来。 女冒险家的效率很快。 就冲着她在投影对面的表现来看, ?(格#格党文学)?, 纯粹是依仗实力。 哪怕在得知自己时间有限的情况下,她依旧没有冒然行动,而是反复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方案——甚至还冒险离开壁画片刻,测试方案是否可行。 两分钟过去,女冒险家抚摸自己的发丝:“我好了。” 顾磊磊轻轻点头:“那就开始吧。” 她拉回绳子。 女冒险家的脸瞬间从投影上消失不见。 “快,我们也没有多少时间!” 顾磊磊对霍教授喊道。 两个人分工合作,一个人举【空白画布】,一个人扯下白布。 绳子互相缠绕,两个人迅速打结,把画布挂回绳索上。 顾磊磊垂眸看向手机:“再等十秒。” 她们的效率太高,提前完成了更换【空白画布】的任务。 ……却不能提前开始行动。 万一女冒险家正在做其他准备,顾磊磊这里的提前就会导致她那里的失败。 这种事情,可以晚,却不能早。 “三……二……一……”顾磊磊倒数完毕,“出发吧!” 她用力一拉绳子。 由于【空白画布】在绳索上的移动完全依赖于绳子的牵引力。 因而,顾磊磊只要把绳子拉出和先前差不多的距离,就可以保证【空白画布】最后停在女冒险家的附近。 “她只能自求多福了。” 霍教授活动手腕脚踝。 顾磊磊诧异地看了他一眼,只当他正在犯病,便不再多管。 很快,【空白画布】移动到女冒险家附近。 顾磊磊小心翼翼地拉扯绳子,一次只挪一小段距离。 进入【空白画布】的人没有重量,因而,顾磊磊也无法依靠“绳子是否下沉”做出判断。 她只能靠手感摸索。 走廊深处,骚动声传来,但很快消失。 看来,女冒险家应该是成功了。 顾磊磊自问自答:“差不多了吧?应该是差不多了。” 她指挥霍教授收绳。 大把大把的绳子向后拉出,【空白画布】飞到众人面前。 几道抓痕抓破画布边缘,留下可怖痕迹。 再抬头一看,女冒险家泪眼婆娑,瘫坐其中。 她发丝凌乱,面部涨红,胸腔起伏不定。 “¥#%¥……#¥%#¥%” 用浓郁颜料勾勒出的女冒险家趴在画布边缘,嘴唇张张合合。 顾磊磊伸手把她拖出来。 女冒险家惊叫一声,掉出画布。 她就像是一只麻袋那样砸在地上。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:自己已经安全了。 女冒险家激动地又蹦又跳,完全不在意“她是从半空中掉下来的” 这件小事。 她双眼发亮,看向顾磊磊:“你真是一位好心人。” 顾磊磊耸耸肩:“你还记得你在油画里待了多久吗?” 女冒险家一愣:“什么?我……我没数,这很关键吗?” 霍教授上前一步,简单解释了一下【空白画布】的副作用。 女冒险家的嘴巴变成鸭蛋的形状。 “哦……哦,我明白了,这个道具的副作用十分可怕……”她呢喃低语,“没关系,但我现在还是活着的,不是吗?” 她原地转圈,拍打自己的身体:“瞧,还是人,不是油画,谢谢你们救了我一命。” 她又转到顾磊磊面前,笑出八颗白牙:“谢谢你发现了我。” 女冒险家的乐观出人意料。 顾磊磊诧异地看向她:“不客气?……对了,你是怎么进【空白画布】的?” 女冒险家抓抓自己的秀密长发,说道:“我直接就跳进去了!” 她描述了一番自己的计划。 “我从壁画上脱离了一只手,快速用钩爪抓住了【空白画布】,接着把它的下沿抵到墙壁上。” 她笑得眯起眼睛。 “然后……我就跳进去了。” “看门狗应该是发现了我,但它们发现得太晚了,我已经进到画布里啦!” 顾磊磊为她鼓掌:“很不错。” 她垂眸下望,指向女冒险家的腰侧:“你受伤了。” 女冒险家穿了一件非常紧身的浅黄色上衣。 现在,浅黄色上衣的腰侧正在晕染出大量暗红色的血液。 女冒险家还沉浸在死里逃生的喜悦之中,肾上腺素让她忽略腰间的疼痛。 “什么?哦,哦!我的天哪。”她迅速把【昏暗的光】丢向自己的腰部。 又蹦又跳一阵后,女冒险家的腰部不再流出更多的血液。 她的脸色略微有些苍白,但还是精神抖擞。 顾磊磊双手抱胸,环顾四周。 很不想承认,但这位女冒险家的精神状态似乎是在场诸位中最好的那个。 喷雾效果尚未消散。 顾磊磊扭头问霍教授:“这效果什么时候消失?” 霍教授和风细雨般开口:“两三分钟后。” 很好,那就多等两三分钟吧。 顾磊磊拍拍轮椅扶手,示意女冒险家坐下休息一会儿:“不急着走,我们先聊聊天吧,你是谁?” 女冒险家原地坐下,一边自来熟地召唤出矿泉水喝水,一边回答道:“我叫李玲,是去年从地表沉降的冒险家,原本的工作是画建筑设计图的。” “因为听说地下四层的调查记者分部在招募新队员,寻找‘通向地表之门’,就想着干脆 去试一试。” 她开玩笑道:“熬了那么久的夜才顺利毕业, 可不能死在找到工作的前夕。” 还真是乐观。 顾磊磊有些诧异地想道。 霍教授平静的声音传来——他已经摆脱了喷雾的影响, 恢复正常心智:“你说的几个月,有没有包含副本时间?” 李玲诧异摇头:“包含了,这有什么区别吗?” 区别很大。 顾磊磊耐心地解释道:“副本时间和地窟世界的时间不同步,我们想知道你是在我之前沉降的,还是在我之后沉降的。” 李玲明白了:“你们是想知道地表上的事情?” 这一回,就连血手屠夫和军师也齐齐扭过头来,关注她们的对话。 李玲“哎呀”一声。 她看向顾磊磊,说了一些在她沉降地窟前发生的新闻。 顾磊磊难过摇头:“你大概比我早下来了……得有两个月了。” 没想到,她还是最新的新人。 李玲目光诧异。 她频频扫视顾磊磊,却又吞下了口中的话语。 气氛沉重。 李玲又看了血手屠夫和军师一眼,悄悄靠近顾磊磊。 她低声问道:“我们现在要做什么?” 顾磊磊道:“上楼。” 李玲立刻回答:“没问题……之后呢?” 她略有些急切地看向顾磊磊:“之后我应该做什么?” 顾磊磊眨眨眼睛:“你为什么要问我?” 李玲不由地一愣:“可我不问你,问谁呀?我不是已经加入了你的团队吗?” 顾磊磊无语挠头。 最终,考虑到大家还要一起合作通关副本,便没有立刻做出答复。 顾磊磊拍拍她的肩膀,安慰道:“别急,我们之后有的是时间可以聊……先上来吧。” “我们需要赶紧返回图书馆,因为你们这些女仆还得继续工作。” 李玲心情激动:“可你不是女仆?” 顾磊磊诧异道:“当然,你也没有在厨房里见过我啊?” 李玲万分感动:“但你却在为我考虑……天哪,我来地窟世界那么久,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考虑!” 她瞪大双眼,近乎虔诚地看向顾磊磊。 顾磊磊倍感不妙。 她警惕后退一步:“你的理智值还剩多少?” 李玲的目光朝左上角瞥去:“一半……一半!” 顾磊磊深吸一口冷气:“行吧,我们先上去再说。你还记得仪式法阵……哦不,是钢琴家的牢房在哪里吗?” 李玲乐意效劳。 她快速掏出纸笔,画出了一张精美的地图。 “这里。”她的笔尖在某间牢房上画出了一个漂亮的五角星。 顾磊磊端详地图:“其他地方呢?你有了解的吗?” 李玲红着脸,摇摇头。 顾磊磊艰难地无视她过分炙热的目光,挥手道:“我们先去找钢琴家聊聊天吧。” 她没忘记那枚钥匙。 有了李玲之后,顾磊磊一行人走向拐角后方的底气都变足了不少。 李玲趴在顾磊磊的肩膀上,小声咬耳朵:“那两具盔甲不用管,只要蹲下来走,让它们看不见你,它们就不会动手了。” 顾磊磊把她的脑袋从自己的轮椅上推开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……你靠得太近了!” 李玲不好意思地挪开一些,又像是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朝着顾磊磊不自觉走来。 她解释道:“骷髅女仆和我说的,还有,不要在牢房里太过吵闹,不要打开牢房的门——直接把饭盒从喋不休地念叨起了这些规则。 顾磊磊不得不再一次把她从自己的轮椅上推开。 “李玲。”她忍不住提醒道,“等你离开副本之后,一定要记得去检查一下自己的理智值。” 李玲低声答应,神情更显狂热。 顾磊磊颇为头疼地叹息一声,放弃纠正她的做法。 在危险的环境中,人类会无条件地信赖第一个给予他们帮助的人。 ……乃至于,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别样情愫。 这就是“雏鸟效应”。 幸或不幸,顾磊磊就是在地窟世界中,第一个帮助李玲的人。 而李玲的理智值刚刚才遭到了重创。 脆弱的精神状态使得施以援手的顾磊磊被迫趁虚而入——尽管她也不想这样的,但这种事情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地发生了。 有了李玲的带路,顾磊磊一行人异常顺利地找到“钢琴家”。 “这里的牢房序号是随机的。”李玲羞赧解释,“它们好像会变。” “在完成女仆长的任务时,我们的右下角处会显示一张临时地图。” “很巧,我还没有上交任务,所以这张小地图还在。” 这就省去了顾磊磊一行人研究序号变化规律的时间——大家直接照着李玲的小地图走就行。 李玲带着她们一路向前,又转过两个岔道。 博林男爵的地牢和顾磊磊一行人早些时候的想象不一样。 它不是一条直线,而是一个“九曲十八弯”的迷宫。 李玲小心翼翼地按下牢房旁的红色按钮。 “嗨,你还在吗?”她凑近话筒,对囚犯说道。 沙哑高昂的嗓音响起:“我在!我在!你是来听我演奏的吗?” “你应该为此感到荣幸,这可是钢琴家的私人演奏会,只有我的朋友才能来!” 李玲尴尬地看了顾磊磊几眼。 顾磊磊无声抬起下巴,示意她继续。 李玲目光坚定,又凑近话筒,低声说道:“我给你带来了几位朋友,她们也对你的演奏很感兴趣。” 囚犯高兴拍手:“是吗?太棒了,是 你的女仆朋友们吗?” 李玲低语道:“不,还有两位宾客。” “宾客……宾客!”囚犯惊呼起来。 顾磊磊左右环顾四周,发现周围的牢房一片寂静,似乎谁也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。 她的目光落在红色按钮上。 看来,只有按下这个红色按钮,牢房内外的声音才能互相流通。 啪! 重物砸门声传来。 顾磊磊警惕回神,看向铁门下方的小窗。 几缕黏腻的发丝从小窗里掉出,紧接着是一只在门里拼命眨动的眼睛。 这只眼睛是蔚蓝色的,无比清澈,纤长的睫毛轻颤,叫人可以轻松想起它们曾经有多么美丽。 但如今,这只漂亮的眼睛长在不知道多久没有洗澡的囚犯身上。 囚犯嘶嘶低语:“宾客,是宾客,你们怎么还不逃?你们也想住进来,和我一起作伴吗?” “和我一起当阶下囚吗?” 他拼命锤击大门:“救我!救我!不……别救我!快跑!” 顾磊磊冷静低语:“我们应该跑到哪里去?” 囚犯的锤门声停滞一秒。 他很快又“哐哐哐”地锤响铁门:“我管你们跑到哪里去?随便哪里都可以!” “只要不是这里,哪里都可以!” “博林男爵是诡异信徒!她是诡异信徒……她是……呜呜呜呜!” 顾磊磊眼明手快,把一只汉堡塞进囚犯喋喋不休的嘴中。 “别喊诡异的名字。”她提醒囚犯,“它会听见你的呼唤。” 囚犯咀嚼汉堡:“好吃的!好吃的!你是来给囚犯送饭的宾客?” “哈哈!那你也快死啦!你也快死啦!” 他在门后手舞足蹈地蹦跳,在地板上踩出一折乐章。 顾磊磊皱眉:“我们有事情想请你帮忙。” 囚犯止住踩踏声:“什么事情?看来我们都要死了的份上,我当然愿意帮忙……当然……” 他的声音渐渐消沉。 顾磊磊抓紧时间:“从这里返回城堡的仪式在哪里?” 囚犯很快回答:“往后数第三扇门。” 顾磊磊问道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 囚犯神秘开口:“是琴声……琴声在告诉我逃离这里的方法……你听。” 顾磊磊认认真真地听了一会儿,什么都没有听到。 她诚恳回答:“我听不见,琴声还告诉了你什么?” 囚犯哈哈大笑。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去:“你又不是歌剧之神的信徒,你怎么可能听见琴声?” “你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?为什么连常识也不知道?” 顾磊磊冷静回答:“但是,你的歌剧之神没有把你救出牢房。” 囚犯趴在铁门上,纠正她的说法:“嘘……她正在救我!她派来了你们!” “听 我说, 离开这里之后, 去二楼左侧的第一间卧室里拿钥匙。” “那里曾是我的住所,我把一把钥匙放在矮柜里了。” 嗯? 顾磊磊直起腰杆,严肃起来:“然后呢?” 囚犯窃窃私语:“沙龙里有一架钢琴……你会弹琴吗?” 顾磊磊诚实回答:“我只会弹最基础的那几首。” 她上过儿童钢琴课,也考过级。 不过,她并不喜欢钢琴,因此也只是考了级而已。 囚犯一时语塞。 片刻后,他怒斥道:“你身为贵族,怎么不会弹钢琴?那琴谱呢?琴谱你总看得懂吧?” 顾磊磊点头:“当然。” 囚犯长吁了一口气。 他半是夸张,半是严肃地说道:“钢琴上摆了一本琴谱,你翻到第三支乐曲,按下第五个小节……按就可以了,不需要弹。” 他强调道,似乎是害怕顾磊磊这位半吊子琴手出错。 顾磊磊记下他的攻略:“然后呢?” 囚犯低语:“然后你就能召唤出歌剧之神……的眷属。” “你把钥匙给它,让它把我的宝贝拿来。” 顾磊磊眯起双眼:“又是一个召唤仪式?这很伤精神。” 囚犯哐哐砸向牢房大门:“你懂什么?那个东西很有用!” 顾磊磊感觉好笑:“有什么用?” 囚犯神秘开口:“那是一张邀请函……来自歌剧之神的邀请函……” “博林男爵必须赴约。” “她会离开她的城堡……而我们,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逃出去了!” 这样吗? 顾磊磊不置可否。 她又问囚犯:“怎么用这张邀请函?” 囚犯道:“撕开,撕开就行……不是让你撕开邀请函,是撕开外面的信封!” 他又开始撞击大门。 顾磊磊道:“我明白了,总之到时候还得下来救你,对不对?” 囚犯没有做声。 片刻后,他嘶嘶低语:“歌剧之神会来救我的,你们帮我撕开邀请函就行。” “而你们一定会撕开邀请函……因为,你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 他哈哈大笑,在牢房里蹦蹦跳跳:“快去吧!我终于能够离开这里了!快去!” 顾磊磊皱起眉头。 她示意李玲松开按钮。 李玲甩动手指——戳了那么久,她的手指头都有些僵硬了。 血手屠夫冷哼一声:“你信他的鬼话?又召唤来一个诡异,还是一名神祇!?” “真是唯恐这里的诡异不够多啊!” 顾磊磊低语:“如果没有其他办法,那就只能这样做了。” 囚犯信心十足,他似乎笃定召唤歌剧之神是唯一的解决途径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