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八章 青深的悲喜(1 / 2)
巫明丽拆信看,李琚继续对着花枝她们的信转述:“还说她带着印章跑的,还好王妃的印章用的小篆,她不认得,她带走的是私章,‘妾巫氏女’那个章。花枝儿已经请内务司和礼部发了公文,作废此名章。”
“她倒是会挑,那个章可是我弟给我的鸡血石刻的,小敏儿的文字,上面还雕了昆仑山脉,万一丢在外头,太可惜了。”巫明丽一边吐槽,一边将小鸾的信看完了,小鸾怕她吃亏,将自己所知备述详细。
青深逃跑倒也情有可原。
她的族人在京城置产,没有用信王府的门客帮忙,只倚仗他们多年在外行走的经验,在京城自己摸索。
京城的产业,远不只是开业那么简单。
没有点人脉,王孙公子挂的账去哪儿结都不一定闹得明白,再来点假冒身份的,客人家里内斗起来不给钱的,客人是老赖的……不在老店里白干三年,不知道京里的人物门第,店如何开得?
就是信王府原有的产业,也多赖清芳手腕强硬,马讷、柳匀有家世可以吓唬人,到信王府钱庄、作坊轰轰烈烈时,才算真正站稳了脚跟,不再完全依赖掌柜的能为。
青深就这么一头扎进了一个和西域,和碎叶,和龙牙隘完全不同的圈子。
七月初,巫明丽还没离京,青深已经悄悄地把产业置办好了,有老本行卖酒,有熟悉的产业,卖西域皮子、织锦。
七月十五开张,不到十天就被人几次三番找茬,而后给货的索钱急,买货的偏说挂账年底才算总的,更有设计他们赔钱的,欺骗他们不懂京里水深讹诈的,比如买了珍贵的波斯锦,却拿便宜的土锦上门要退货的,如此种种,只小鸾知道的就有十几件。
这里头又有青深及族人与京城人不同的习惯导致的问题。京里人挂账,月底或年底结账,很常见。但青深以前做的是钱货两讫的生意,挂账一个月她都受不了,何况挂到年底?
未将京城的老底子摸清楚就开了店,当然有水土不服的时候。
青深不得不以信王府侧妃的身份出面弹压,然后就受了气。
这个说“几时正经八百上了皇家族谱再来摆王妃的体面”,那个说“一个绿眼儿,都不定比波斯猫儿珍贵,还拿起乔来了”,总之话肯定都不好听,面子肯定都不给。
小鸾受命照顾王府后院诸人,得了空去王府陪干娘等闲话时,未必不劝青深且暂放宽些,等信王妃回来了再料理。
青深不肯,觉得小鸾的话不中听,闹将起来,又是肚子疼又是心口疼的,还好小鸾每次来都带大夫随行,王府里更是王不泊等随时候命,巫太太进府时也带了个自己较好的女医——题外话,如今在桂花观那边开着女医课,教女孩子们行医——总之,几个大夫每一次被风急火燎地叫过去,最后结论都是让青深“歇一歇就好了”。
次数多了,这招数也就不好使了。
最令青深难堪的来自陈王府。
陈王姚孺人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,往信王府送了点礼物,青深在京中交际,或者说寻求帮助时,将礼物送了出去,过后却被姚孺人讨要,说是“送错了”。
青深只得忍气吞声又去把已经送出手的礼物讨了回来,面子里子丢了个干干净净。
直到八月十五,按例要开拜月宴。帝后思及十六不在,略觉想念,命内务司接信王府一众孺人、皇孙进宫与祖父母团圆。
——巫明丽看信至此,感觉这里有前朝争斗,皇后拿信王勾皇帝陛下偏宠和重视的意思,但信息太少,不能做此定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