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八章 故人已逝(1 / 2)
康怀贞乃朱温最得力的臂膀。沒想到他此次不跟随朱温出征。竟然是去攻打其他藩镇。当天下的实现视线都集在河东的时候。朱温却已经获得了更多的土地和人口。难怪。难怪。想到此处。众将不禁心下大定。后路有了保障。即便潞州败了又能如何。况且他们不认为他们会败……
天寒地冻长安城。尽管是大唐繁庶的京城。但是在这寒冬天气。街头巷尾也是一片萧条。
尽管室外滴水成冰。冯员外的厅中却是温暖如春。流香四溢。八个白铜的火盆。燃着质地最好的兽炭。房中热流涌动。有一处店铺、一所宅院。都可以被人恭维一声员外。但冯员外却是真正的员外。长安城的豪商巨贾。长安三条最繁华的街道上。一多半店铺都是他的。
在长安城漫说寻常百姓、商贾富绅见了他要毕恭毕敬。就算是知府大人那儿。他也是说得上话的人物。这样的人物本该是跺一脚九城乱颤的大人物。此刻就在段明玉的家中。他却正恭恭敬敬地站在厅一角。就算是在知府大人面前都沒这么温驯有礼。垂头耷脑的好象正在受着他老爹的教训。
可是那老爹看起來比他的岁数还小了许多。虽然穿着一身文士常服。却沒有一点斯文儒雅之气。若非他眸间闪动的光芒精明如电。很容易就会被人把他归为一个只知道卖弄斯文的酸人。
这个酸人正在大发雷霆。他坐在冯员外的家中后宅。大发雷霆的对象也不是冯员外。可冯员外却象扫到了风尾似的。大气都不敢喘。
坐在上首正在发火的这个男子。正是段明玉。在他面前。正躬身立着几个女人。头前一个玉立修长。穿着一件玄狐皮裘。柔顺光鲜的裘衣闪耀着紫中透黑的毫光。裘衣外又罩一件灰鼠皮的披风。延颈秀项间围着一截雪白的狐尾。足下一双鹿皮小蛮靴。若有行家去看。便知道这一身名贵打扮。俱都出自名家。
裘衣女子眉如远山。眸若秋水。秀媚毅丽。不可方物。再穿着这一身贵气逼人的衣服。真如天上仙子。只是这仙子穿着裘衣。站在这温暖如春甚至如同初夏的厅中。眉际间已隐隐沁出汗來。所以显得有些狼狈。她一进厅。还未宽去外衣。就被盛怒的段明玉给吓住了。站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。时间一久。自然难耐房中温度。
站在她后面的。是两个梳着双丫髻的侍女。都是明眸皓齿的美人脸子。各穿一件兔绒袄儿。衬得她们粉光脂艳。美丽动人。
“这样的事。竟然把我蒙在鼓里。真是岂有此理。此番若非陛下亲自告知。我还不得而知。叫你们观察注意河东形势。你观察到哪里去了。这件事。你难辞其咎。”
段明玉仰头无语。两行清泪情不自禁的流了出來。李克用死了。那位一口一个唤着段小兄弟的老者就这样死了。那位在自己修书给他。毫不犹豫的就发兵蒲州。又因为自己的一封书信。毫无怨言的就果断退回河东的李克用就这样死了。但是退回河东的路上竟然遭到了朱温的毒手。我。段明玉。难辞其咎啊……
那美人儿忙俯首道:“奴家知罪。河东那边的动静。奴家一向谨小慎微的打听着。这件事我们是打听到了的。但是河东生乱。关卡就变得愈发严了。消息送出來的时候就难免有所延误。属下也沒曾多想。所以……奴家未免大意了。请公子处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