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2章 我陪你一起去(1 / 2)
看来耿永筠说得没错,和她有交集并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不是你的原因,哪怕没你他们都不会放过我们的。”蓝依依摇头,紧紧抓着凤月的手。
“赵涵他们呢?”她记得他们没死啊,为何不见他们?
“月忘记了么?当初他们落在了我的手里。”他本来是想把三人都杀了,可是赵涵和王宏想方设法的把金婉芯救了出去。
后面又发生了那么多事,他就顾不上了,这些年他和帝熙没少找修灵门派的麻烦,那些强者都被他们削得差不多了,就是没想到她。
“程旭还在的。”似是知道凤月想问什么,蓝依依说道。
那些人就是程旭派来的,如今他可是岐山派的掌门,修为又在这些年中大涨,岐山派在他的带领之下脱颖而出,大有超越第三门派,敢追第二门派的趋势。
“月一定要小心他。”蓝依依拽紧凤月的手。
她不知道为何她没死,不过她终究有一天会死的,那些人想方设法的要她的命,她稍微不留神可能就没命了。
凤月拍拍她的手:“我会注意的。”
“好了,月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接触到慕容递过来的眼色,周信揽住蓝依依的肩,把她拖到一边。
“这个密道是通往哪里?”凤月问道。
密道里点满了蜡烛,于她却没多大的用处,不过哪怕看不见了也无所谓,她现在都靠声音来辨别方向了,眼睛对于她来说倒是没多大用途了。
“山下。”当初几大门派来挑衅时,他师父就料到有这么一天,故让人挖了这么条密道,可惜最终还是没派上用场。
那些人来势汹汹,杀得他们没有半分准备,等想起有这条密道时,只剩下他和蓝依依了。
周信整个人显得有点颓废,换了谁,目睹自己满门被灭都不好受。
慕容静静的站在一旁,凤月不问他,他也不主动挑话,早在来之前,帝熙就把一切都告诉他了,现在的是凤月,又非凤月。
“你们留在这里吧,我想去第二门派看看。”她总觉得那些魔物和第二门派脱离不了关系,就如同以前那些死尸。
那是个充满邪气的门派,凤月有点后悔不铲除他们了。
早日对他们下手的话,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了?
“这和你无关。”一看她的表情徐尚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。
她不是没对上过那些死尸,差点死在里面,何况她又不是先知,会料到有这一日。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慕容说道。
帝熙特意派他来就是照顾她的,他这次绝对不能再让她出事,绝对。
凤月没啥意见,不用问她都知道他为何会在这,她以为他会怪她的,可是他什么都没说。
蓝依依和周信收了重伤,只能留下来养伤,还有收尸也得靠他们。
“慕容,我……”坐在二大爷身上时,凤月想解释,可是又无从开口。
很多事情,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,很多东西她也忘记了,她总觉得她的记忆在被虫子啃食,过去的很多事情都很模糊了。
唯独记得清的只有帝熙那一剑,那真的是要了她的命啊。
或许虫子是想提醒她,不要再动心了吧,毕竟这次要是再死了,就彻底没救了。
“我们永远是朋友,能同生共死的朋友。”慕容说得肯定。
走到这一步,凤月也不好过,慕容选择尊重她的选择,尊重她的一切。
“慕容,谢谢你。”凤月唇角微扬,仿似有笑。
慕容看看她,再看看站在她身旁的徐尚远,眨了眨眼,最终长叹一声。
“自你走后,我通常在想,权势真不是个好东西。”因为权势,他身边的人一个个的走了,帝熙异常辛苦的活着。
要是最开始没有去追逐那个位置,那么一切是不是不一样?
“这和他无关。”凤月讶异,她想不到慕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帝熙。
哪怕没有帝熙,她都会走这一步的,可能没那么糟糕罢了,可是追逐权利的路上哪里是风平浪静的?
哪个帝皇不是踩着别人的白骨往上走的?
“可若不是他,你不会变成如今这样。”非人非鬼的,恐怕她自己都厌恶她自己吧?
如今的她和死了没多大区别,她明不明白?
“可是慕容,人生没有如果,我从未后悔过我做的一切,只是无法释怀他给我那一剑。”她就是想不明白,他怎么舍得捅她。
“你是不想面对吧?”慕容的眼神对上她的眼睛,像是要看到她的心里去。
“哪个帝皇不疑心?当时你战功赫赫,哪怕不是那天,他也会找个日子把你除去的。”帝皇的本性。
她无所求,表现得清心寡欲,熟悉她的人知道她想的是什么,不熟悉的人只怕会猜测她会问鼎皇位。
“他把你杀了,只是永绝后患罢了。”
换了谁,谁都那样做的。
“是啊,永绝后患。”凤月低喃。
“好了,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。”见她脸色变得透明,徐尚远颇为紧张。他紧紧把凤月抱在怀里,似乎是想带点温暖给她,可他忘了,如今的他是剑之身,又哪来的温暖?
凤月紧紧拽住徐尚远的衣角,像是抓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她闭上了眼睛,不得不承认,她没那么豁达。
如同慕容所说的,她明知道帝熙那样做的目的,依旧不想去面对。
“人心向来难测,你只是猜错了罢了。”徐尚远手臂收紧,哪怕帮不了她什么,他依然想她知道,他一直都在的。
“阿远,你会怪我么?”凤月突然问道,这次不是喊他为师兄,而是那个久违的称呼。
要不是她,他也不会变成这样,他会找个门当户对的娘子,过着一世无忧的生活,到终老。
看他如今只能生活在剑里,成为剑灵,永生永世。
这样的人生,还算人生么?
很多时候,她都不敢面对他的,如果说她怨帝熙的话,那对徐尚远只剩下愧疚。
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情,总是让她烦恼不已,不知该如何去理,也不知该如何去解决。
“何曾怪过月儿?”徐尚远笑:“为所爱之人做一切都值得的,月儿明白的不是吗?”
他不想凤月生活在愧疚和怨恨之中,该释怀的终究要释怀,她和帝熙错过了那么久,不应该再把对方推开。
徐尚远抚摸着她的一头白发,眸色如水,倒映着一泓清泉:“你看,你为我白了一头的华发,还千方百计的聚我魂魄,你我是互不亏欠的,只是相遇太晚。”
可惜,再也没有下辈子了,不然他真想早点遇到她。